21 多想想我(2/3)

sp; 在季澜的葬礼上，连季蕴宁这个小丫头都为姑妈哭得死去活来，可傅司川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仿佛死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抚养自己十七年的亲生母亲。

不知为何，季泽无端联想起把季澜从傅家带走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远在大洋彼岸，收到了来自季澜的求救。等到匆忙回国见到季澜时，才发现多年未见的妹妹已经凋零如盛放尾声的花，透露着生命衰败的痕迹，却又有最后怒放的诡艳。

季泽犹豫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你也快成年了，舅舅担心的当然不是生活上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国外关于心理疾病的诊疗还是更加成熟完善，如果你能在美国接受完整的治疗的话，肯定会更好。”

楼上传来隐隐的琴声，悠扬婉转，回旋在死一般寂静的房子中，如同恐怖电影中高潮前的伴奏，让人毛骨悚然。

傅司川顿住，回头轻松一笑：“舅舅，别担心，我现在不是还没变成我爸那样吗？”

又比如，在刚刚，傅司川以云淡风轻的神态就解决了一个社会经历丰富的成年人的纠缠，而柏望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只会摆着一张臭脸示意“别来烦我”罢了。

傅司川继续向前走，只是放缓了速度。他的语调也如步伐一般从容不迫：“有时候，我在想，疯子是不是会遗传？”

气氛被这通意外来电缓和，季泽连忙转移话题：“不会是女朋友吧？”

一串有些特别的铃声打断季泽的回忆，他看到傅司川神色一变，立马接起电话。

季泽感到一股寒意悄然蔓延，渗入骨髓。

傅司川突然停下脚步。他看向季泽，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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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犹疑地问季澜：“不需要带着小川一起离开吗？”

季澜看了眼楼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们这个家里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在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的少年面前，季泽竟然被盯得十分不安，他咳嗽了一声，尽量维持自己作为一个长辈的威严：“当然，舅舅尊重你的决定。”

季泽很快就见到了傅司川口中的朋友。

傅司川果然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翘：“是朋友。”

“你真是……我现在往B1口走，你站在原地等我，别乱跑了。”

季泽在国外定居多年，这方面的思想很开明。毕竟柏望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带女朋友回家了。但他倒并不觉得傅司川真的会谈恋爱，这种孩子，往往是很难把感情交付给别人的。

傅司川在旁边笑着揉了揉林灿的头：“

白白净净的一个少年，眼睛又圆又大，目光清澈得像一头小动物。男孩并不算矮，但是在傅司川旁边就显得有些单薄瘦小。

明明是寻常的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平静温柔。

男孩见到季泽，露出充满感染力的阳光笑容：“叔叔好，我叫林灿，是小川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