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在暮色下消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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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冰冷扎入血管,胀裂饱满的酸痛如潮汐般涌卷,深红的血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层层汲取。

我白他一眼:你今天很闲?有时间在这里找我麻烦。好狗不挡道,滚开。

杨行山振振有词:我答应了你姐来照顾你。

压抑的颜色使我的神经活跃跳动,以至于眉骨之下隐隐抽搐了几秒。

突然间觉得无话可说,我们俩尴尬地对望了一眼,我不悦地扭过头,他轻咳一声清嗓子。

我把胳膊伸过去,她娴熟地给我扎止血带,那根橡皮管绑得特紧。碘酊冰凉地涂在胳膊上,我扭过头,不敢直视针尖刺破皮肤的过程。

杨行山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盲目自信的。

我穿的是男朋友的衣服。我捏着病历本,懒得搭理杨行山,直接走出急诊室门去验血。

陆庭勋要下班了,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周数,杨行山挡住我的去路,说话尽是威胁意味:把陆庭勋的衣服还他。

眼泪在一瞬沁出来,我难过地想着,此刻怎么不是陆庭勋在这里抱着我。

我是她家属,杨行山抱住我的上半身固定,让我的头靠在他怀里,目之所见只剩他的黑衬衣。

验血完了还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出结果,我可不想和他继续坐在这儿干瞪眼。

杨行山朝他略微点头示意,却径直走向我,狠狠打量着我身上的羽绒服:穿医生的衣服像什么话,脱了。

验血窗口没人排队,医生冷淡说道:袖子卷高到大臂。

两声敲击过后,杨行山大步走了进来。

终于结束了。

某天晚上杨行山不在家,我和周学同床共枕说悄悄话,周学说她其实很羡慕我敢随便对杨行山闹脾气她在杨行山面前永远保持优雅贤淑,连屁都没放过。而事实上,周学比我脾气大多了,她逼着我读书的时候比我班主任都凶。

我告诉周学,你以后就可劲儿跟杨行山闹吧。男人这种东西就是贱,你越糟蹋他,他越爱惜你。

骤然失去外壳包裹的温暖,我打了个寒颤,恨恨瞪了一眼杨行山的背影,转头往验血窗口走。

陆庭勋又好气又好笑:你挑着时间生病呢?好了,快去验血,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看病。

我反驳:我脑子聪明,不可能挂科。

别挑战我耐心,杨行山直接把我穿的羽绒服拽下来,三两步走回急诊室还给陆庭勋。

请您后退一点,站得太近了。医生提醒走到我身后的男人。

您好。陆庭勋对我姐和姐夫一向很尊重。

我叹气:拜托,我折腾这么一出急性肠胃炎,就是为了和陆庭勋多待一会儿。他怕打扰我期末复习,最近都不主动找我。您行行好,赶紧走吧。

我不情愿地卷着毛衣袖子,动作格外拖沓。刚交往的时候,陆庭勋还以为我是在撒娇装怕疼,后来时间久了他才相信我不仅性格做作,痛阈值也是真的特别低。

所以你有在认真复习吗?杨行山抓住我的把柄:要不是你姐每天远程监督你,早该挂科了。

杨行山帮我按着止血棉,扶我到旁边坐下。

快点,验血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医生见多了我这种犹犹豫豫的病人,冷声催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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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过十分钟不是要和张医生换班了吗,晚上正好能陪我。

急诊室门被敲响了。敲得急,极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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