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2/2)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自己走下去。他不想停下，尽管好累好累，停下自己就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也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酒吧暧昧灯光下那个单薄的身影，尽管只是侧脸，但那精致俊俏的五官还是让人一眼认出。

人声鼎沸的酒吧，激烈晃动的人群，香浓的酒气，混乱的脚步。

他哆嗦的拿出手机，微信里打了一行字，[妈妈，你以后会想我吗？]

莫泽竭尽全力咬住了下唇，视线被灼热的湿润液体模糊得更加厉害，他颤抖的抓住了玻璃碎片，尖锐的部分开始在另一只手腕上划。

酒吧门前的等人的几个青年，突然其中一个喊到。

上早已一片鲜红，皮肉下都是玻璃渣子。

然后一手揪着胸口，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手中的玻璃碎片清脆跌落，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莫泽额前刘海湿漉漉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漂亮的眼睛只剩一条缝隙，泪水不住的流淌，鼻尖通红，无法忍住哭泣的面容变得扭曲。

为什么呢？

“妈呀，让兄弟们好找，莫泽，一起来玩呗！”林维青第一个兴奋起来，走到发愣的男孩身旁，拽着他的手臂把踉踉跄跄的人往里带。

身体的血液在渐渐流失，力气也跟着流走，世界变得很冷，很冷。

心脏在随着震耳欲聋的鼓点，“嘭，嘭……”的跳着，每一下都像坐过山车的那种离心力一样，让莫泽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存在似的，软得下一刻就要飘去。

手腕很纤细，皮肉因缺血变得脆弱。

莫泽看着那群精力旺盛的青少年们将自己拉进一个包厢，扔在了沙发上，里面昏暗迷离的灯光模糊了人脸。

他一下下的划，尖锐的玻璃碎块将薄薄的皮肤无情的划开，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温热浓稠的液体从撕扯处溢出，慢慢的滴在他的裤子上，再因液体浸透布料而落在台阶上。

莫泽最近很爱笑，每天醒来都要笑，无论是痛着的时候，还是难过的时候，连护士姐姐都说他是不是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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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呜咽从繁华街道的尽头深处传出，却又被风吹散。

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些人又是谁……

莫泽划了很多下，颤抖的手无法只对准一个部位划，手腕那儿划烂了一片，参差不齐的划痕印在了小小的手腕，玻璃渣子镶满了温软的皮肉里。

可这次他没有笑，他的眉眼垂头丧气的耷拉着，他在哭，在啜泣，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眼睛肿得看不清，像闹脾气哭了很久的小孩，他还在流泪。

黑色的裤子即便被血湿透依旧看不出颜色。

“喂，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