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2/3)

“好没意思啊，贱狗。宋折好像真的睡着了。”

“要把他叫醒吗？”

他已经连最简单的“痛苦”都无法判断。

“这次你再放走他，我就杀了你。”

明珏说：“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要吃晚饭吗？”

bsp; 游阙翻找出他的手机，正准备递给他。

沉闷压抑的气氛在不断酝酿，游阙看向角落里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在常人眼里，宋折这样的人被他们这样不公平地对待、圈养，毫无人身自由，精神与肉体上的认知折磨，都是极为痛苦的。

更无法判断自己对于明珏的“纵容”、“言听计从”又来源于何地，明珏不相信他，他自然也不会相信自己。

“反正你说的，今晚过后你就滚蛋。”

为什么断绝关系，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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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也好、愤怒也好，宋折都拥有这些。

可宋折脸上似乎并没有浮现出那种表情。

可事实上，也只是在逃避。

游阙没再回话。

为什么上当受骗，为什么不听家人的话。

就跟明珏特意提及自己父亲的事情，却佯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明明双眼通红，就只差把恨意都烙印在眼里了。

“宋折，要吃东西吗？”

却又哪里知道，宋折最恨的反而是自己。

看到游阙的时候，似乎并不意外，只静静地看着他。

到傍晚的时候，游阙本想将明珏喊醒，却发现他睡得很香，喊了好几遍都没有醒转的意思。视线掠过，醒来的反而是角落里的宋折，他睁开眼，满脸的疲惫。

游阙看了他大概五秒，移开视线，“好。”

“宋折还在就好。”

“……”

“不吃了，不差这一顿。”

“……”

“……”

变得一样痛苦，将扭曲的痛苦理解为可以依靠的东西，仿佛就可以坚持、支撑下去。永远永远。

游阙哪里知道，宋折已经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希望。

游阙也不是没想过，明珏没在那么小的时候，被自己父亲殴打、侵犯的话，会不会变得跟宋折一样无趣。

他以为宋折最恨的该是他俩——也本该是他俩。

一个人的痛苦，如果连表情都懒得做了，那他应当是已经快要“坏掉”了，就跟当初的、现在的明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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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