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每个人都是一块残缺的拼图,因为另一个人而完整(2/3)
沈行川重新睁开眼睛看他,似笑非笑,说:“那
浴室里响起空荡的水声,像身处古老昏暗的溶洞,嶙峋怪状的钟乳石上缓慢流下一滴一滴的冰凉液体。沈行川安静坐在马扎上,从小到大,在他大部分的时间里,一切似乎都是这样寂静,空荡荡的房间,静得让心脏都快要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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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逃避或许真是能传染,当事情难以面对的时候,逃避就好了。虽然心里也清楚这样事情永远得不到解决,永远会像颗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忽然爆炸。沈行川自诩是个较常人都要更加理性的人,但在余江月提起的时候,他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他应该要问他会不会去,应该要向他道歉,可是如果再次提起自己做过的事情,他知道余江月或许,大概率,不会对他怎么样,或许看着自己受伤的份上还会多体谅他一点。可是沈行川依然不愿意面对,他害怕那一点微小的可能性,也害怕再伤他的心。
然而一直到他给沈行川擦干身体,重新穿好衣服,一直到他自己也洗完澡出来,看到的也是沈行川陷在厚厚被子里的样子。
nbsp;余江月也不顾忌,答道:“她问我要不要看看我弟弟。”
之前在森林里的时候,他不怕余江月丢下他,不管他,他想那至少为自己卑劣的行径做了补偿。可是现在,沈行川甚至想都不敢想,如果余江月忽然说要离开,他还有什么立场有什么倚仗可以让他回头。
又过了两天,沈行川拄着拐杖出院了,而沈则民和周秀丽已经在前一天飞去国外照顾他们的儿子,只有余江月一个人陪着他。家里一个多星期没住人,一进去仿佛连灰尘的味道都能闻得到。
沈行川被他关怀临终病患一般的轻柔语气逗乐,慢慢笑起来,说:“我只是断了条腿,又不是就快死了。”
“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嗯,说什么?”余江月随口问。
余江月收回手,坦诚地对他说:“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对你好一点。”
说是洗澡,但沈行川腿上不能沾水,最后余江月也只是给他在浴室里找了个塑料小马扎坐着,小心用湿毛巾给他擦身体。
“这样。”沈行川没再说话。
余江月点头:“还有我们两个。”
余江月没正面回答,他简单收拾了下屋子,然后走过来说:“给你洗个澡吧,都臭了。”
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没有谁愿意为他停留。
“江月,跟我说说话吧。”沈行川说。
余江月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去摸他有些憔悴的脸。
“你要回去上班了吧。”沈行川问。
沈行川说:“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