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 黎纳特的废弃停机坪(1/3)

章一 黎纳特的废弃停机坪



被驯服的野犬用一种堪称粗鲁的方式擦拭腿根粘腻的痕迹。

“我想去黎纳特的停机坪。”他的猫懒洋洋地趴在他后背上,柔软的舌尖有一搭没一搭舔舐着犬敏感的后颈,却没有如犬所愿留下能淌血的牙印。腐烂花卉的气味从角落中悄然无息弥漫开,让他联想起池塘、野草和乌鸦羽毛。

犬愣了片刻,他下意识背着他的主人在昏暗的室内来回踱步,残留的汗水沿着肌肉纹理隐没到捆绑在腰部的犬尾固定带上。服从命令的惯性与脱离控制的烦闷感产生冲突,那双恰好被电子冷光照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根深蒂固无法磨灭的占有欲与接近失控的狂躁。

自愿被剥夺名字的犬当然不能反驳或改变主人的想法。

他是野性难改的狂犬,是没有底线的忠犬。撕开猎物咽喉的利爪用来准备洗澡的热水,咀嚼血肉的利齿用来讨好主人娇嫩的舌、微凉的指尖与显得冷淡的性.器,出自贫民窟与混乱的身躯是同时作为玩物与保护者的根本——

只是今天的他不配拥有主人完整的夜晚。

犬顺着主人的目光背手蹲下,任由套着黑色小腿袜的足轻缓地踏上大腿,借力下将被犬叼去袜子后啃噬出红痕的右腿绕上肩颈。湿润的气流贴着耳廓,主人学着宠物们最爱的花样用尖牙磨对方的耳软骨。犬对于这种接近撒娇又傲慢冷酷的戏弄法抵抗力很是不够,稳稳当当站起身后不由自主揽着主人的细腰索吻。

再让我亲一口,再让我舔一舔您的牙,再让我……肢体的交缠显然不够,悄无声息拉开门扉的狐狸却不这么想,身为不那么敬业的医生,维持住虚伪温顺的假笑并抢走主人的注意力是他最擅长的事。

打开门后停留在屋外的白发管家隐没了身形,浅淡的瞳色在黑暗中准确展露在瞥过一瞬目光的主人眼中。不存在的视线肆意黏着主人裸露的肌肤滑动,这种时候不由对早就认命接受的盲眼感到一丝扭曲的怨恨。聆听,辨别,合作,管家的职务总是方便他用中立者的身份打断贪婪者的渴求。

泛灰的黑色犬毛旁,属于“太宰治”的黑色长发凌乱披在身后,潮湿黏糊的发梢被狐狸挑起绕在指间。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把正脸埋向主人腰腹或者更放纵一点的部位的犬勉强抬头,把极度排斥与护食的凶恶目光刺向擅自打扰的外狐,又从喉咙里含糊地发出威胁的吼叫声。

森鸥外装模做样打量了一下暂时摘下项圈且不敢大幅度动作的犬,无声嗤笑。他径直摘下手套贴上主人隐在犬毛后的脸侧,轻掐下巴转过对方的脸后更是完全忽视了呲牙的野犬,一次性拖鞋踩住犬尾就俯下身贪婪地唇齿相接。

烟草味蛰伏在唾液与不太舒服的舌下,口齿间滞留着汲取养分的狐舌和自身被吮吸出一丝酸涩麻木感的舌尖,太宰治眼前有点模糊,但能感觉到一双过于柔软却带着枪茧的手撩开他随意披在肩上的衣物带起些许凉意,胆大妄为到了极点却又故作小心谨慎地在衬衫夹固定带附近徘徊不定。

“哈——”头顶摇晃着的水晶灯将从窗帘缝隙漏进的冷光折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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