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的诺(2/5)

硬邦邦地回应，恢复了石头般冷硬的神情，一步一步退下了。

他收好了盒子，缓步朝我走来。

最后索性垂了目光，低头只余沉默了。

再次拿起那枚盒子，数出六天的解药放在了石桌上。

他拿起那一份毒药，一口吞下。

话已至此，心如死灰。

皇帝陛下敲了敲桌面，敲了又敲，忽地转而说起：“朕交代你的事，需要你一一去做好，不可有分毫差池。该监视好的人，着重注意的人，他们的行动也需一举一动都及时如实汇报。”

敖超沉默了很久。这一时不知他心里作了多少争斗，将眉头拧得死紧。

过了许久许久，连沉默的风都凝结成刀刃之时，他才缓缓给出下文：“朕知你忠心，只是需要你做一次保险。”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请陛下明鉴。”

现在他的目光似从缥缈的远方撤回，凝聚在眼下，锋芒锐利逼人。“他一个在外征战多年，本该只惦记着大杀四方、除妖卫国的将军，他怎么什么都懂，他怎么这么多心思。”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君上对臣下的怀疑也只是过眼云烟一场错觉罢了。君上依然信任着臣下，放心如常发布命令。

皇帝陛下打量他这番无话可说的样子，不多说，只幽幽一句：“敖超，叫朕如何不怀疑你。”

皇帝陛下默立，无声地等待着。

为什么不反驳。连解释也无一句。

他轻声叹息：“太后死后，这几日内你所作所为朕均看在眼里。朕信你，但信不过敖莽。你若是能挡住他，便去吧。”

只有某尝尽毒药之人嘴里的味道才是真实的。

固执地，硬挺着脊背跪立。如此重复着话语，将一颗忠心摆在尘土里，任人践踏和评判。

敖超脸绷得极紧的，不愿再多说一句。

诛心了。

般全在掌握，说起心头大患，须得步步揭露，才能将人逼至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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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瑟瑟而起，吹得脸上冰凉一片。过了很久，才看见陛下回身，结束对那片茫茫黑暗的凝望。

“敖超，你说，这么多年，是谁向他通风报信，传递情报？”

忠孝两全何其难。他这是在逼他作决断。

“他一颗心，是在战场上，还是在这京城里？皇宫内？”

每说一句，敖超身上灰暗就更多一些，最开始那股气不知怎么散了。

当敖超再次抬头起来，神色可以说算得上有些狰狞了。

敖超低头：“臣遵旨。必定亲力亲为。”

“家兄无谋逆之意。”他恨声说，“即使有，臣也有把握纠正他。”

远离了这场性命攸关的闹剧。

陛下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