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藏锋过(2/4)

真是，问得好生奇怪。

事实更是你欺侮追杀我在前。

这是要咬着我不放了。

陛下也还真是力大无穷，举着我半天。现在将我放下，仍扣着颈环，一副掌控者的姿态。

他怎么能一面卡住我的咽喉一面又以轻抚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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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断定，皇帝的脑子一定有异于常人之处。

背后渐渐淌了一身冷汗。

轻痒的感觉传来。我心中诧异，原来是陛下控制拇指细细摩挲我的颈间和下颌皮肤。

现在反而轮到你来责怪我，还扬言要诛我九族。

呵呵。你凭什么怒？

殿内一片寒噤。

今日我要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不怕死！

这句话说起来就想笑。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

他的眼，会说话。一般人胆敢直视圣上便是罪，也就我一个，“有幸得此殊荣”。

他敢怒，许我不敢怒？

我该如何破了这困局。被一个疯子缠上，他还是这偌大盛国的皇帝。

他像是分毫不能理解我的嘲意，半晌才盯着我的眼睛，顺着说：

我得逃。如何能逃。

着森然寒气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止住漫漫思绪，眼下仍对着那双含怒的眼。思绪从昨夜混乱的回忆中收回，心中不免冷笑不止。

“陛下，”我攥着他的手腕，瞧着那双眼睛，艰难呼气、吐气，断断续续出气，“恶疾在身……还须名医诊治，臣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皇帝陛下一怔。盯着我的眼神又是变了两三番，神情莫测。

昨夜我逃走，是因为我惜命；

“你不知道朕为何生气？”他震惊地发问，语气里满是怒火。“唯独你没有资格问朕这个问题！”

当真疯得不轻！

“若朕说，此疾非你不能治呢。”

横竖都是我不愿陪睡，解释无用罢了。

也就我一个，“有幸得此殊荣”。

逃走？

现在这双眼一言不发地敛着怒气，藏锋于鞘，呼之欲出。

这个年轻的皇帝，谁也不知道，在这副仪表堂堂，英武不凡，有着帝王相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个怎样疯魔的魂灵。

他的眼神……

他究竟在想什么？

一时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朕让你给朕守夜，昨夜你怎么敢抛下朕独自逃走？”他揪着我，连声吼我，怒目圆睁。

不错，我夜里逃走了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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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直如之前……倒好，昨夜不是你突然扑到我身上，对我又撕又咬，差点将我勒死？我若不跑，恐怕昨夜就没命了吧。

我强行转过头，避开灼热目光，昂高了脖颈勉力远离接触。

我瞪他。听不出我骂你有病？

侵略的眼神，裹着柔情蜜意，真叫把我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