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辛靖、陆诺亚、江陆(2/4)

“啊，”他笑了，“他啊。他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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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接话。“你前男友？”

“我当然知道。”他把车停下，“你有那么恨我吗？我可没看出来。我觉得你根本不会恨人。”

父亲躺在病床上，手看起来有些浮肿，脸却是消瘦的，一双眼睛都要凹进去。我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我的晚年，不会也这个样子吧。好可怕。

他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了，癌症折磨着他，看起来痛苦不堪。我问他疼吗，他点点头，指了指因为有腹水而显得有些大的肚子。曾经他还会狠狠地将我扔到墙角，用手里的东西殴打我，如今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让我觉得有点可悲，我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不告诉我。”我问他，“怕我真的不管你？”

“哦？谁啊。”

“是啊。”他躺在病床上，“你妈妈就是，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早放了，你们都放出来了，你肯定是没发现。”我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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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挺想你的。”我说，“是不是挺没出息的。”

“但是你不用担心治病的钱的问题，我会付的，但是可能不能常来看你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辛靖问。

“当然不是因为你。不过有一天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也会回来的。”我补充了一句，“当然，不是咒你的意思。”

“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是教小提琴的。”我伸手比划了个拉小提琴的动作：“住我家对门，他有的学生拉得跟拉锯似的。”

“你的话，我就不问了，反正你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不会吧，”辛靖说，“你说的想，是哪种想？想我所以回来了？”

“哦。”我悻悻地说。

“那是你的问题。”我默默地说，“你要是个好爸爸，我也不会高中毕业以后就几乎没回过家。”

“别想那么多。”我说。

“那可不一定。”他有些慵懒地笑了。“那你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不愧是你啊。”我朝他笑了笑，下了车。

“怎么会呢？我没谈过恋爱。而且你刚不都说人家都有小孩了吗？”

他点点头，“我应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对了，我遇见了一个把我认成你的人。他说他是你朋友。”

“看起来挺不错，周末他家琴声都不会断的。他家小孩今年刚出生，小姑娘。”

“钟寻，”他叫住我，“如果不愿意原谅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