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一念（四）：别喜欢我(2/4)

他神志清醒，显然并无大碍。

初次情动，他有些露怯，不敢让迟暮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

答应我。

老者又说了一遍。

见迟暮不肯出水面呼吸，也顾不上羞臊了，用嘴去为之渡气。柔软嘴唇里的清冽空气顺着缝隙进入对方口腔，老人蹙了蹙眉，不回应，也没有推开。

舌尖被带着跑，意识都恍惚了，唯有小心地收紧内侧的利齿，生怕伤到对方。细小的气泡顺着唇角往外溢，明明浸在清凉的湖水里，被触碰的皮肤却莫名发热，他身体发软往下坠，结果下一刻就又被提了起来。

他还是摇头。

水中高大的人影反客为主，迅速包裹住对方略微娇小的身躯。唇齿被撬开，温热的舌头夹着湖水一下冲进无忧的口腔。

鲛人在水中时，身体表面会产生一层极薄的粘液，粘液降低阻力，无忧就算未成年，想挣脱也是轻而易举。可惜小鲛人被亲得七荤八素，脑袋混沌，心里又雀跃不止，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他不肯，只是摇摇头。

上岸时他还窝在对方怀里，细看就会发现他双腿夹紧，两条白嫩的小腿愣是纹丝不动。

那人张嘴，声音被气泡带走，但是无忧却看懂了。

无忧用力拽对方，却发现撼动不了分毫，这样下去空气耗尽，迟暮便活不了了。

他看似孩子心性，处事却倔强的很，哪怕先前被人百般折磨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对他来说，恨就是恨，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才会惶恐，才会软弱，会因为迟暮的态度惴惴不安。

等二人浮出水面，迟暮神情轻松，倒是无忧喘了一口气，漂亮的小脸涨红，眼角媚态初现。

哪怕容颜苍老，在少年眼中也宛若神明，碧瞳里只有对方的身影，周遭的声音渐渐远去。

灰白的发丝在水中染上一层银光，仿佛有重量般丝毫不显凌乱，身体比例在水中更是展露无疑，背影宽阔，不干瘦也不岣嵝，沉在水里一动不动。视线深邃清澈，没有一星半点老态颓唐。

某人神情暗了暗，突然把手探进鲛人腿间。

“我

他不敢停下，甚至动用了鲛人之歌的力量。

老人目光暗了暗，终是幽幽叹了一口，扣住鲛人的后脑。

行至一半终于发现水下黑影，碧眸微亮，尾部摆动仿佛一道水瀑倾泻而下，一抱住那人的腰就往上游。

却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拽住了他。

这种触感跟先前蜻蜓点水的献吻完全不一样，鲛人少年不知所措。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他知道对方在逼他。

少年一愣在水中停了下来，看向迟暮。

此时一颗心捧到别人面前却快要被摔成碎片，珍珠般色泽的泪水溢出眼睑，很快就被水同化看不清晰，唯有眼底的爱意热烈真挚，却又透着绝望与苦涩，烫得人心口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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