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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清放下小口啜饮的桂花酒,正色道:身为主母,却教育不好子女,拿捏不住家丁,出了丑消息不整顿家风闭门反省,还让它流到宫里头的席上被人大嚼舌头......我想诸位夫人,自然是能以此为戒。
这是一种隐秘诡谲的快感,这是一种攥紧心房的潮涌澎湃。贵女们翘着嘴角,得意地,矜贵地将目标对准下一个,庶女出身的辅国大将军夫人。听说了吗,王家那个二小姐,和家丁私奔了!天哪,怎么做得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真是庶出的东西,学不好的......
这么说有什么意思呢?等使者到了,嫂嫂自然能见到的。
宫里头下了太后懿旨,所有三品大员的女眷都要来宫中吃席。一是摆够排场,做足天朝上国的姿态;二是后宅寂寞,即便是换了宫中,也只不过是个华贵些的大院子。倒不如主母小姐们聚一聚,凭空造出些话头,聊以互娱罢了。当然,坤泽,不论男女,一律是不出席的。怕在宫中突来了潮期,丑态冲撞了贵人。但这世间的乾元坤泽甚至十不占一,因此绝大部分都能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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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忘殊回头了,薄日在她脸上打出浅浅的阴影。
您说是吧,赵夫人?
白芷清当然也在此列。作为辅国大将军夫人,她出门社交的场合却是屈指可数。倒不是她不擅交际,只是大部分文官妻女都对赵家避之不及,而武将这目前又是赵家一家独大,她去别家坐坐,那夫人却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这样算算,宫宴是不可多得的让她交流的机会,即便只是从一个笼子跳入另一个笼子......她看着长而悬直的官道以及陌生的屋檐壁脚,觉得这已是莫大的满足。
西狄的葡萄酒甜蜜甘冽,香料馥郁动人。他们的水都来自地下,冰凉生肌。百姓高鼻深目,许多人的眼眸都是金棕色。
的沙漠浓烈得像太阳。
白芷清双眼闪烁,内心鼓胀出从未有过的新鲜与喜悦。赵忘殊微微笑着,轻巧地站了起来,脚跟到脖颈的肌肉紧紧绷成一根弦,那是随时便能下倒狂奔前扑的警戒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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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仆们脚步不停,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生怕漏掉囚笼外一丝一毫的生息。
鲜衣怒马,眉目生情。他赤棕的皮肤是土地的宠儿,他金色的眼睛是太阳的使者。当他骑着装饰华丽肌肉贲张的汗血宝马踱进城池时,他成了少女们新的爱人。
太后不太爱在席上多待。三杯酒后便乏了,各家女眷恭送着年纪三旬出头的太后娘娘回宫休息。然而屈膝起身,眼波潋光流转,望着那个矮小细瘦的华贵背影,彼此轻触的指尖,默契的眨眼,都深深地挤出一种不屑于鄙夷。她们认为她怯了,她不敢在礼仪沁入骨子里的贵妇圈子里多待上哪怕一息。因为太后是个宫女出身,家里是卖鱼的!看吧,那坐在凤椅上的太后是个鱼贩子!
半月后西狄来朝。六公主留给百姓的仅有手上一串金铃与轿子上的浓烈熏香。而那三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