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公主献计(2/4)

皇帝是年纪大了，很难耗费长时间去专注做一件事情，燕贞则是根本心不在焉，眼睛盯着棋盘，心思早已神游天外。

他的头脑一片混沌，唯有两个想法不断交替着。一个是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成为曲鉴卿手中的弃子，另外一个则是冲出去杀了皇帝。

; 连送饭的太监也不肯施舍一句话语了，他们只是敲门，而后将吃食放在门外——知道他不出去，连门锁都不上了。

启宗帝燕贺磋磨着手中的棋子，沉吟片刻，看向燕贞问道：“你觉得呢？”

好在大太监王鞠及时赶到，打破了这个僵局，“陛下，送去书房的吃食已三日不曾动过了，那位似乎在里面没动静了。是否要派人进去看看？”

房内昏暗一片，让人分不清是凌晨、是傍晚、还是阴沉的白天。曲默在门口醒来，他不知上一次是何时睡过去的，亦不知这是第几日，但事到如今，时间已经没有意义了。

曲默跌跌撞撞地朝书桌走去，他想在出去之前写封遗书给曲献，若是死了也好给她报个信，然而两三日不曾进食体力实在不支，精神也有些恍惚，看东西开始重影，他只觉得地面上坑坑洼洼的，让他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房中的柱子也弯弯曲曲、忽远忽近……

他顿住了步子，眯起眼来想要辨认清楚——是先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面具。

冬日的光照弱的可怜，快到正午的时候，才有些微光线透过帘布的缝隙照到书桌上来。

接连数日未能换药，他后背上的旧伤似乎犯了，隐隐约约能嗅到铁锈一样的血腥味，还有些药粉腐坏之后发出的酸苦味。他不知那是他鼻子坏了，还是后背的伤口当真开裂了，但已经不重要了。

燕贞与皇帝这一盘棋已下了半个多时辰了，两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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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默醒了，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声，伸手挡住眼睛。待意识清醒之后，他从书桌上下来，走到门前站定了。

头疼如约而至。

燕贞沉默着低头，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他没想到曲默竟然这样犟，已经到了绝食明志的程度，摆明了是给皇帝两条路——要么放他走，要么让他死，横竖他是不会娶李怀清的孙女。

勉强走了几步，脚下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

“皇兄急什么，逼着他吃些东西，总之死不掉就是了。再跟李太傅商量商量，看看能否传她孙女入宫一趟，指不定曲默看见那知书达礼、温婉漂亮的大家闺秀，便改了主意呢？”

内宫暖阁。

一整日，曲默都坐在那张彰显着皇帝尊贵身份的龙头高脚大长书桌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直到夜幕降临。

第七日。

他已经两日未进食了，头发乱糟糟地，原先束好的发髻散落，一头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深青的胡茬蔓延在他的唇周和下颌，用来遮盖左眼的面具也跌落在地上。他将头垂得极低，额前的发丝落在他那杆精致高挺的鼻梁上，而后遮住了异色的双眼和干燥开裂的嘴唇。

他慢慢弯腰去捡，却在手碰到那东西的瞬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关上三天不松口的人，再关三年也不会松口，燕贞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却不能说。只因这一计是他献

睡了一觉，头疼的症状缓解了许多。他扶着昏沉的脑袋坐了起来，喝了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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