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葡萄藤(2/4)

容裳怏怏的声线将梁雨泊拉回到现实。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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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裳垂着眼计较，种种迹象串连，他可算捉到石庭这些日子的古怪马脚。回想起她的闪躲，甚至笑起来都带有咖啡一样耐人寻味

是太不错了。人家自称你未来老婆。梁雨泊耷拉着眉头。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会不会有误会？梁雨泊不是傻瓜，周丛筠听上去那样势在必得，一定是得了某种许诺。

那两个女孩的面容跃然于眼前，带着点少女天真的残忍和被宠坏的娇纵，在落地窗上映出模糊的重影。梁雨泊只想携着容裳再次逃开。

容裳听后嗤笑，娶谁？

说吧。容裳靠着洗手台，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雨泊并不是第一次见容裳这种表情。打小他都不怎么亲近容裳，不仅仅是吃够别人家的孩子的苦那么简单。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位表哥并没有表面那么好相与，令他隐隐约约产生恐惧。后来事实也证明了容裳多可怕，疯起来几乎六亲不认。

还有，容裳盯住梁雨泊，不准跟薛荔告密。一向观察力甚好的表弟当然不会错过他眼内暗含的浓重警告。

可容裳这座恍如亘古已在的华丽城楼轰然坍塌并非全无预兆的。寄出的投稿通通被拒，杂志社的实习岗位连夜换人。容氏这个大家庭，腐朽侵蚀，食古不化。

不重要。容裳摆摆手。腕间那只手环历久弥新，可时过境迁，他已不再是那个因为想满足父母期许而压垮自己的少年。

他可不敢说全。一来那些难听至极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真嫌脏。二来他亦害怕容裳听了发作。更担待不起。

他记得大约是三年前。顺从家族意志的容裳在云大好端端的读着商科，成绩据说还是一如既往的名列前茅。他似乎在最好的年华，尽着一个继承人最好的本分。

愤怒漫上容裳的心尖，黑云压城将他淹没，窒息。心里的不痛快让他整个人尖锐起来。梁雨泊只见过满室狼藉，和容裳灰败决绝的背影，并未知晓此前经历过怎样的冲突。可从来都是丰姿卓绝的容裳，竟一病不起。医生说容裳身上有强烈的自毁倾向。他要神佛如他意，毁天灭地摧毁自己都在所不惜。

梁雨泊只好把先前自己听的挑挑拣拣、简要复述给他。那个周丛筠说你会娶她哥，怎么回事啊。

也多亏容裳这个全家人心照不宣的秘病，原本在家中动辄得咎的梁雨泊，轻飘飘撂下一句你们也要把我逼成表哥那种神经病才满意么。大学时就顺利地选读到自己喜欢的专业，甚至休学干起自己心之所向的摄影事业也无人置喙。

直至隐居十多年的容老爷子出山收拾残局，干脆地提前分家，把名下的财产尽数过到容裳身上为他撑腰，并对容裳的病下了噤声令。又把长孙接到身边，石庭陪着静养了大半年，情况得以回寰。

bsp; 容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她们是我的同学。那个个高的，他示意梁雨泊看他爸妈的方向，和家里交情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