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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和绅士们寒暄着，安东尼亚斯一面聊天，一面悄悄留意那个面目英俊的小学徒。

昨天作画时，这孩子看他的眼神灼灼发亮，像是有些意思的；而今天再见，男孩的眼光变得暗沉冷淡，昨天眼里那一簇热火不知哪里去了。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说下个月才有空过来。”

自前年米兰的领土被法军夺下，现在的米兰公爵只是一个空衔，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权势也被剥夺。维斯康蒂家是伦巴第一带最有力量的家族，尽管名义上公国已不复存在，他们仍是那片土地上不可动摇的灵魂主宰，这一点或许经历再多王朝更替也不会改变。

“卡尔罗！”

不只是面孔，这孩子的身材也属上乘，衣衫掩盖不住的健壮臂膀和宽厚胸膛……令人想剥开品尝一番。

“我带了礼物。”

肖戴克带着窥探的笑意问他：“怎么回事，是要给我们展览新宝贝？”

他领着朋友们回到会客厅，刚刚到访的黑发男人正等在壁炉前，望着炉台上的主人画像。

过不多时，扎尼切利大师出现在客厅向各位绅士问安，那个美国学徒也跟来了，学着其他仆役的样子挺直腰板站在师傅的座位后面。

“好主意。——米沙，去请大师过来吃茶。”

这个男人实在很会讨人欢喜。身为一方豪门的当家人，却丝毫没有傲慢或不可亲近的气息。

主客谈笑之间，管家进来通报有新客人到访：“卡尔罗·维斯康蒂·迪莫德罗，米兰公爵殿下。”

“多谢，但我最近打猎的手感不太好，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留在城堡里休息。”

“哦？我也很久没见那位大师了。”卡尔罗随口说，“不如请他来一起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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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闻声回头，带着来自南方的浓重眉眼和风流韵味。

“卡尔罗？”安东尼亚斯吃惊地丢下纸牌。

“好漂亮的帽子，谢谢你，卡尔罗。”安东尼亚斯试着戴上新帽子，不出意外得到朋友们的热烈赞美。他再次谢过卡尔罗的心意，又说：“明天我们去山里打猎。你带火枪了没？没带也不要紧，我的可以借你。”

只是不知他是否有那种品味。安东尼亚斯猜想着。

卡尔罗叫他的仆人呈上礼盒，里面是一顶新做的狸绒三角帽，帽檐外装饰着织有红色暗纹的黑缎蝴蝶结。

也没有，”森登慢悠悠说：“但我相信整个帝国没人能在容貌上胜过我们的安东。”

安东尼亚斯略感扫兴，但愿意尊重朋友的选择。“好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对了，我这里正巧有一位你家的熟人，扎尼切利大师，他在为我画像。”

安东尼亚斯不介意对方的狎昵举动，任由他牵着手。

“我改了计划。因为我太想你了，我的大天鹅。”卡尔罗说着，又吻了一下他的戒指，“你的新城堡确实美极了，只是还美不过你本人。”

“不，我不知道他要来。”安东尼亚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天有点凉了。我们回屋去吧。”

“我亲爱的安东！”来客迎上来，捉住他的手，贴在嘴边吻了吻。

“你们啊，别再喂养我的虚荣心了。”

奇怪的孩子。安东尼亚斯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