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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在哭，梁愉也在哭。

是的，直到这一刻，秦莞才切切实实地明白，梁桢就是她的夫君，从头到尾都是梁桢！

她答应过梁桢，要替他护好这个家。

为了他。

梁情在哭，梁栋在哭，崔氏和姚氏也在哭。

梁老夫人昏黄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会如此苛待于他，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叫她失去了夫君！

她，绝不能，失去他！

秦莞边走边说：“我先去，你们收拾好东西随后赶来。天凉了，把将军的厚衣裳找出来，还有伤药，多带些。”

秦莞刚要上马，就见梁愉哭着追了上来，“大伯母，你快去看看吧，祖母她……怕是不好了！”

丫鬟们想拦又不敢，只得哭着劝，就这样走到了二门外。

荣养斋内一片嘈杂，所有人都慌了。

小四郎坐在门槛上，一张小脸爬满了泪，哭的却是他的大哥哥。

短短几步路她却走得无比艰难，她握着梁愉的手，握得很紧，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跑向大门。

秦莞忍着不哭，冷静地给他擦干了眼泪，叫丫鬟们带回听松院好好照看。然后又指挥着管事婆子们请大夫，收拾屋子，准备熬药。

她不能让他回来之后看不到祖母。

秦莞脑中又是嗡的一声，好像突然清醒过来。

就像突然干枯的老树一般，失了生机。

梁老夫人原本就病着，这回不知道从哪个下人嘴里听见了梁桢的死讯，登时呕出一大口血，重重地磕在了床角上昏死过去。

伴着这哀哀的哭声，秦莞做着艰难的抉择。

秦莞擦干眼泪，冷静地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把我的马牵来，我要去庆州接他。”

丫鬟们都吓傻了，

倘若、倘若真是棺椁进门，她要提前打点好一切……

大夫很快就来了，扎了针，不消半刻老夫人就醒了，精神气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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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闭了闭眼，最终松开缰绳，走向荣养斋。

她看看不远处的大门，只有几步，迈出去就能去接梁桢。再看看来时的路，弯弯绕绕，通向这个家。

“没有的事。”秦莞肯定地说。

她抓住秦莞的手，颤声问：“桢哥儿……当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