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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姐的班都是老学员。”吴哥感叹，“他们玩得难度可高了。”

sp;方清樾觉得自己在做梦。

“……”

背景音火热，吴哥的嘴一张一合，方清樾没听清楚说的什么，不过没关系，她神色淡淡地点点头。

此时玻璃后站着一群人，为首那个站在台子上，露肩衫的背后撕成镂空，半遮半掩地露出雪白的背，随着弓腰扭胯能清晰看见脊骨和腰窝，她一撩头发，笑眼弯弯地扭头转身，单脚踩住激烈的乐声跃到台下，她抬高下巴，指着一个姑娘耸动肩膀，后者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斗起舞。

“……您是岚姐的会员，我就不跟她抢客户了。”回过神倒是听见了吴哥下一句话，“现在正好有优惠，您有岚姐微信吧，让她把优惠券发您，可实惠了。”

方清樾越过玻璃，越过舞动的肢体，她看见正中央的那个人侧脸瞥来，眼妆艳丽，眼神朦朦胧胧，只是轻轻一掠，还带蜇人的。

吴哥做惯了业务，说的话很妥帖，而且他的热情很容易进行下一个话题，但这次却碰到软钉子，方清樾听到微信两个字沉默许久才说：“有的。”

她当然有微信。

她收回目光。

一排跑步机面朝落地窗，正对滨水夜景，远处江面荧荧，路灯沿着大江蜿蜒成一道长龙。

方清樾不懂舞，她如同乱入深林，眼前的肢体线条迸射交织，手足腰胯积压着巨大力量，骨骼肌肉都充满动感和旋律——美的东西都极具感染力，眼前这是一个人的美，而她摇曳着舞步走向众生，肉眼所能看到的砰地一声，带沸了一屋子的姹紫嫣红。

“岚姐，洗澡去呗。”最后一个学员脚都迈出去了，又探身招呼她。

“嗯。”

转弯就到了大操房，牌子下赘着个（A），至于这后面有多少个字母，乐达太大犹如迷宫，方清樾也懒得再一一探寻。

“I wanna——”女高音在自顾自地唱。

因为不需要了。

江澜脱下露肩衫，露出里面的运动内衣，脖颈和胳膊都湿漉漉的，她坐在台子边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低头弓背显得有些颓唐。

水吧供应饮料，几个披着校服的学生拿着特百惠水杯排队；瑜伽室垂下幔帘，从外窥得几道绰约身影；纹着青龙白虎的社会大哥吭呲吭呲撸铁；三五一群的姑娘在打乒乓球，有一个斜坐在台球桌上笑得东倒西歪。

屋里热，应了这一声后感觉更热了，她拉开拉锁，撇下吴哥朝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