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三）(2/3)

黑发黑眼的少年坐在远离两人的角落里，身材清瘦，像是大病初愈。他安安静静地垂着头，坐在诊所接待客人用的皮质沙发椅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模样看起来很是乖巧。

像电影里导演剪辑过的慢镜头，但据他所知，还没有哪位导演能做到对现实直接进行艺术加工。坂田怀疑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今夜天地间卷动的惊涛骇浪仿佛只是为这一出好戏上设立的布景板。

是有关时间的能力？还是空间系的异能？目前获得的情报还不足以作出定论，医生笑着说：我相信你，坂田。

瘦小的黑影站在公路的围栏后

坂田清了清嗓子，继续描述那晚的所见所闻。

自坂田叙述伊始，名叫太宰治的少年便没有发出过一丝声音，就连呼吸也几不可闻，如同一只外貌精致秀气的人偶。

树林上空闪过的雷霆照亮了幽暗的林间，坂田看见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微光一闪而过。雪亮的闪电仿佛被分解成成千上万的碎片，那些折射出银白亮光的都是雨，停留在半空中，似乎忘记落下的雨点！

操操操，下面站着的都是大佬啊。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现在爬回去还来得及吗？

操，坂田哆嗦着收回视线，现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手里拉开保险的手枪了。

那个小小的黑影面朝苍茫的大海，似乎在远眺天际缓慢蠕动的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波浪的飞沫爬上围栏，充满张力的画面让只上过几年学的坂田第一时间想起那幅举世闻名的《神奈川冲浪里》。

说到这里，他注意到坐在转椅上的森鸥外露出怀疑和思索的神色，忍不住强调了一句，森先生，请您相信我，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掺假。

森鸥外收回思绪，适时露出一个微笑。从男人的描述中他提取到相当重要的线索：港黑的下一任首领很有可能是一位强力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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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柏油马路被中间的白线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半，靠岸的一侧站着面无表情的黑手党，像片压抑的黑云；靠海的一侧只有一个漆黑的人影，像只离群的孤燕。

他连滚带爬地靠近树林边缘，瞧见山坡下海滨公路上黑压压站着的干部。这条柏油马路被夹在山体和海湾间，呈三级阶梯式下降，坂田所在的第三梯队处于最外围，负责收拾首尾。

样吗！他从泥泞的草地上爬起身，手里死死握着组织上新发的92F型手枪加入港黑就这点好，至少不用担心干架的时候手里没家伙。

树木、暴雨，一切的一切都像被裹在无形无状的透明松脂里，背叛了地心引力。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趴着星野，但他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诊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闪动了一下，微光落入少年眼中，随即被深不见底的幽暗所吞灭。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引动他的情绪和注意，嵌在眼眶中的乌黑瞳仁像两枚死气沉沉的宝石。